冷风刮得像刀子，苏晚晚把单薄的粗布外衣裹紧了些，指节因为用力捏着衣角而有些发白。她算是明白了，什么金蝉脱壳，什么涅槃重生，到了她这儿，直接变地狱开局。

她刚重生回来，就发现自己正蹲在乱坟岗旁边，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。那小娃哭得惊天动地，像是要把肺都哭炸了，苏晚晚一听这哭声，心口就一紧。

“该死！我这是重生到哪个节骨眼了？”苏晚晚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把娃抱紧了些。怀里的娃 limb-by-limb 软得像一滩烂泥，小脸冻得发青，嘴唇都 permutation 了。

她低头一看，怀里这小家伙，眉眼长得跟她有七八分相似，哭起来那小模样，简直一模一样。

“小家伙，别哭了，奶奶给你找点吃的……”苏晚晚哄着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她记得这小家伙是个私生子，爹不认娘不爱，生下来没多久就扔在这儿了。后来被村里人捡去养，好不容易长到五岁，又染上天花，没撑过去。

想到这儿，苏晚晚又气又恨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直接掐了娃一把。

“呜哇——”小家伙剧烈地哭了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苏晚晚手一抖，赶紧松开手，心虚地摸了摸娃的脸颊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奶奶不是故意的，奶奶体温计给你暖暖。”

她从破布包袱里翻出个破旧的棉袄，胡乱塞到娃怀里，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。这身子骨，比她上辈子还弱，重生后遗症太严重了。

“肚子饿了……”小家伙含糊不清地说，小手的小爪子还往嘴里送。

苏晚晚心一酸，又从包袱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“不吃了不吃了，奶奶现在也没力气了。”她现在也只能靠这点食物续命。

“呜……”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那半块馒头，小嘴瘪得老高。

“唉，算了，奶奶先吃了，奶奶暖和了，才能给你找吃的。”苏晚晚把馒头掰了一小角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咽了下去。

这才刚暖和了一瞬，冷风一吹，她又觉得浑身冰凉。她叹了口气，蹲在坟头边上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路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前面好像有人家……”苏晚晚眯起眼睛，远远地看见山道拐角有个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