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欢，你倒是挺有精神的。”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挑着那桶死沉的黑水，咕噜咕噜往上扬头喝了一大口，苦涩的液体呛得我直咳嗽。“谢 الـ仙君挂怀。小的这身板，还能扛住这点苦活。”

说这话时，我偷偷瞟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白衣男子。他叫玄音上仙，就是我那个口口声声要带飞的仙君。可惜，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，忒假了些。当初在青霄城，他许诺给我筑基成仙的机会，说只要跟着他，资源管够，前程似锦。结果呢？被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，转眼就把我踹到这鸟不拉屎的乱云峰，说是“历练心性”。

历练个屁！现在这破山头，夏天晒得脱皮，冬天冻得掉渣，晚上更是蚊虫肆虐，连绵的蛙叫能吵死个人。吃的呢？就是那黑乎乎、臭烘烘的“仙泉”，据说是陨石天降的甘露，我喝了三次，两次拉肚子，一次直接吐了。玄音上仙倒好意思，每次来检查时都一脸惋惜：“清欢，莫气馁，此乃仙家灵泉，蕴含大道之韵。”

大道之韵？我看是毒药之泉吧！我挑着水，一步步踩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走，脚底都磨出血泡了。脚下的岩石滚得滑溜溜的，差点没把我摔下山崖。我咬着牙，心里把玄音上仙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。

“那个……玄音上仙，”我停下脚步，勉强挤出个笑脸，“小的……小的能跟您老人家商量个事儿吗？”

上仙微微侧头，墨玉般的眸子淡淡扫过来，像两把出鞘的利剑。“说。”

“就是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鼓起勇气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想回凡间。您当初许诺带飞小的，可没说带小的来这种荒山野岭当苦力啊！”

玄音上仙沉默了片刻，风声呜呜地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小锭丹药，随手丢在我脚边。“拿着，解药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来，那丹药入手冰凉，放在嘴里一化，一股苦涩直冲天灵盖。“谢上仙！这……”

“此丹可助你脱去凡胎，回归本源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从此世上再无林清欢。”

我愣住了，手里的水桶差点脱手。回归本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