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我这辈子最蠢的事儿,就是信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仙君。画个饼说带飞,结果呢?现在我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山头,天天喂蚊子、挑黑水。行吧,仙君大人,您高抬贵手,小的就是个凡人,回俺娘胎找个舒服觉不好吗?
第二章 百年孤寂
我瘫在溪边,看着这该死的溪水 downstream,水面上飘着几片叶子,像死鬼一样漂来漂去。娘早说了,山里的水不能乱喝,尤其是这黑水潭的,十年前淹死过三个采药人。现在好了,我信了那个仙君说的话,非说这是“甘露”,能洗去凡尘,还能让人心境平和。结果呢?我现在是渴死是渴死,被蚊子叮出包来跟被钉子扎一样疼。
这破山头,连只野鸡都难得见到,更别提啥仙丹妙药了。就靠着那潭黑水,一口一口往下灌,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泡烂了。仙君说过,他要带我飞,要教我仙法,现在呢?他倒是“飞”了,具体飞去哪儿,我一点儿都不知道。天上飞的,地面上跑的,大概都比我过得滋润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唤了。行吧,该吃吃的,该喝喝的。我挣扎着爬起来,哆哆嗦嗦走到潭边。溪水黑漆漆的,闻着像烂泥汤子,可眼下没得选。我舀起一瓢,刚送到嘴边,就听见背后有动静。
脚步声?谁?这鬼地方,除了我,就只剩下蚊子了。我吓一激灵,准备抡起手里的柴刀就砍。毕竟这山头待久了,不练练手都生锈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是个男人。
我警惕地扭头,借着溪边几丛野花的掩护,眯着眼看过去。离得有点远,看不清脸,但个头挺高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,款式很老,破破烂烂的,袖口都磨破了边。
他好像也刚从水里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正使劲扇着衣袖里的水。那动作挺别扭,像是没干过这种活儿。
“谁啊?”我压低声音问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。
他好像没听见,或者说,没听见我的话。他自顾自地走到潭边,也舀起一瓢水,对着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,那架势,跟喝汤似的,极其豪迈。
我瞅准机会,蹑手蹑脚地摸过去,想给他来个出其不意。说实话,这山里蚊子太烦人了,弄死几个也行,至少能解解闷。
手刚碰到他胳膊,那人突然转过头来。
我吓得差点把刚到嘴边的柴刀掉地上。因为他那张脸——
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得像风干的桃核,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两盏小小的油灯。
他看着我,嘴角动了动,好像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,好像堵了个什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