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关上门，掏出手机就给王薇发消息：“晚上澡堂子见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王薇还没回，他已经光着脚在客厅里转悠了。出租屋太小，连个换鞋的地方都没有，他直接走到阳台，把健身包踢过来一扔，顺势把外套搭在栏杆上。

夕阳斜照，把阳台上的花盆都染得发红。张伟摸出根烟点上，抽得迷迷糊糊。这已经是搬过来第五天了，适应不了这栋老楼。以前住公寓，电梯一按就到，现在得爬五层。最烦的还是洗澡，这楼没热水，每次都得用冷水兑着。

正发呆呢，手机震了两下。是王薇回复的消息：“谢了。” 三个字，跟上次一样冷淡。

张伟叼着烟，看着手机屏幕直乐。他跟王薇 ráng bu ráng 也是同学里比较能说上几句话的。上回澡堂子遇到的糗事，他都想跟人吐槽了，结果王薇直接扭头进了浴池，什么都没说。

他现在就琢磨着，王薇那天怎么就认出他呢？当时人特别多，澡堂子又黑灯瞎火的。张伟自诩长得挺周正，也不至于一眼就认出来吧？

想着想着，烟屁股都烧到手指了。他猛地吸口，狠狠地喷出去。得，先去澡堂子，弄清楚这事儿。

换上运动服，张伟抓起毛巾就往楼下走。老楼的楼梯真陡，他穿着运动鞋，每次都得扶着墙往下溜。爬到三楼，电梯刚好坏了一次，他只能提着裤子滚回来。

五楼的玄关飘出一点水声，张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门进去了。客厅里空无一人，水声是来自卧室。

他正琢磨要不要敲门，卧室门突然开了。王薇穿着睡衣走出来，肩上还搭着条毛巾。水汽氤氲，她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王薇看着张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张伟嘿嘿一笑：“一起洗啊，你不乐意？”

王薇没说话，转身往浴室走。张伟赶紧跟进去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狭小的浴室内，就他们两个人。热水氤氲，水汽在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。张伟看着王薇在洗手池前搓头发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张伟想说点什么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王薇洗完头发，拿着毛巾擦脸，水温有点高，她时不时地甩甩头。张伟看着她脸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