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手机，张伟光感觉眼皮都快压合不拢了。屏幕上，是王薇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刚切完菜，准备洗澡，晚上见。”

见？见什么见？冤家路窄他们还是邻居，一天到晚除了在小区门口碰面，最常见的就是——在小区楼下的那个老式公共澡堂子碰头。

张伟光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，非要往枪口上撞是吧？上次在澡堂子擦肩而过，她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去，留在他脸上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。他看着她高挑挺拔的背影，脑子里莫名想些别的画面，搞得心里乱糟糟的。他当时想发作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憋了一肚子气。

这次可好，居然成了邻居。搬过来才两天，已经在澡堂子遇见三次了。两次是碰到，她低头洗自己的，不怎么说话。第三次，她洗完了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，正用毛巾揉着。他刚冲进去，两人目光一碰，她又立刻转过头去，耳根子都红了一丢丢，但那冷淡劲儿，一点没减。

周围同事、邻居看他们俩的眼神那叫一个暧昧。私下里嚼舌根的不少，说他们俩不对劲，暗送秋波，眉来眼去的。张伟光被说得烦死了，他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事儿？可偏偏，他心里头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什么忙，比澡堂子还忙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很想回一句“是啊，我在等一个美女洗澡”，但又觉得丢人现眼。最后，他只是回了句：“好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伟光甩了甩头。管她切菜还是干嘛呢，反正等下澡堂子见，又是 closeness 的滋味。

他换好衣服，拿着毛巾，准备出门。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隔壁传来王薇说话的声音，很轻，好像是打了个电话。

“……嗯，知道了，明天再说吧……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……嗯，不对劲？张伟光好奇心起，站在门边听了听。

“明天什么明天？项目不是后天就要提交了吗？你怎么还这么不靠谱！”听着里面的语气，居然有点像是在抱怨。

“我不是……就是，那个报告，我帮你看看行吗？你今天肯定累了。”王薇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