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啃着干巴巴的馒头，把最后一点渣都嚼进嘴里，囫囵咽下。雨水冲刷过的校场边，泥水还溅得到处都是，他脚上那双新换的官靴已经不成样子。旁边几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跪着收拾碎裂的木人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委屈。

“废物，自己看看到底是谁干的！”朱高炽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这家伙还是太子爷呢，可脸蛋跟哭过似的，眼圈红红的，大半天没说话。

孟尘蹲在墙角，感觉浑身都不得劲。他前世是历史系研究生，对这些皇家内部的风波早烂熟于心，可真轮到自己头上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前世的皇子模板，可没给他排练过这种被当众训斥的场面。

“我……”孟尘咽了口唾沫，想接过馒头补上一句，可朱高炽眼神一瞪，旁边几个小太监立刻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抢着把馒头往他嘴里塞。

“滚！”

孟尘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直接站了起来。他个子不算高，可站直了，反而比旁边几个小太监要高出半个头。就这么盯着朱高炽，足足三秒。

朱高炽一愣，他习惯了被人仰望，可孟尘的眼神……挺直，不卑不亢，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劲儿。这人是谁来着？好像昨天才救了奴才们一命，可平日里根本没见过这号人。他心里嘀咕，嘴上没敢再说什么。

突然，孟尘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咧嘴一笑：“太子殿下，这馒头是硬了点，不如……尝尝我带来的酥糖？”

他手指往旁边一指。几个跟班的太监这才反应过来，其中有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哆哆嗦嗦地捧出一个锦盒。孟尘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一股甜腻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，引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咽口唾沫。

“是……是蛮子糖！”有个太监眼尖，认出这是海外进贡的稀罕物，顿时满脸狂喜。

朱高炽也好奇，一把抢过锦盒，撕开油纸，露出晶莹剔透的糖块。他伸手就抓了一把，刚想塞进嘴里，就听孟尘喊道：“太子殿下，慢些吃，甜的东西空腹伤胃！”

朱高炽一愣，随即脸色变了变。他猛地想起，当初自己就是空腹跑了太上皇的陵，结果岔了气，被三朝元老刘健当场训斥，落得个“口无遮拦”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