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丽质在院门口把鞋底又啃了一口，晚风一吹，凉飕飕的，把她那点刚起来的火气给吹散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了声，像是在嘲笑她这没出息的窝囊样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转身往回走。这破院儿她可待不下去了，房租三天两头催，还特鸡贼地建在犄角旮旯，每天买菜都得跑老远。李丽质咽了口唾沫，摸出兜里那几张没人认领的废纸，数了数，连买个馒头都剩一块钱也不是没可能。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，小娘子，磨蹭什么呢？天都快黑了，再待下去，野狗 vlan 起来了。”

李丽质心里咯噔一下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件半旧绿绸衫的瘦高个儿，背了个半旧的布包，手里还啃着个冷硬的硬面馒头，看样子是干完活准备回去了。这人打量她的眼神挺贱，上下打量，嘴角那俩涡笑纹一闪一闪的，像看什么稀有玩意儿似的。

“哪、哪里有vlan了？”李丽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伸手往旁边墙根一蹭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要是有块砖头砸他脸上该多好。

那瘦高个儿噗嗤笑了一声，迈步就往前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伸手戳了戳李丽质的胳膊：“我说小娘子，你站那儿半天了，就为了个半死不活的馒头？干脆跟哥混吧，保你吃香喝辣，比在这儿盼着捡破烂强。”

李丽质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，“混……混？怎么混？”

“看你那模样，也没本事，跟哥跑腿跑壮子也行。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口有点黄的黄牙，“哥这可是正经买卖，从早干到晚就挣几个 pennings，不容易啊。”

李丽质皱了皱眉，这人的说辞可太没水平了，一看就是油滑之辈。她没多理会，瘪着嘴，慢吞吞地往自己那个破茅草屋里走。

“嘿！”那瘦高个儿又叫了一声，几步追上来，伸手拦住她，“我说小娘子，你这性子可得改改。人生在世嘛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吃好喝好，找个称心如意的伴侣？你看你这孤苦伶仃的，将来要是病了，可怎么办？”

李丽质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得一愣，心里烦躁，随口应了一声：“哪有那么多事儿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人真是……”瘦高个儿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“吃饱了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