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，这第一轮，要什么下酒菜？”王大勇伸手搭在光头上，脸上挂着惯常的笑，眼神却把眼前这打扮奇特的汉子从头看到脚扫了一遍。

汉子哼了一声，也不答话，自顾自地趴在八仙桌上，把那葫芦酒脖子对准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连酒沫子都顾不上喷。

王大勇也不生气，自顾自跟后厨喊：“小二，后厨刚炖好的红烧狮子头，给这位爷放桌上！”又瞥了眼汉子，补充道，“要配糖蒜的。”

汉子闻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放下空了的酒葫芦，伸手“啪”一声拍了拍桌面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：“就这？”

王大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，咧嘴一笑：“客官您是懂行的，咱这酒馆啊，讲究的是个自在。红烧狮子头，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，配上甜脆的糖蒜，那叫一个妙不可言。您不信，尝尝？”说着，示意小二赶紧上菜。

汉子斜睨王大勇一眼，哼道：“切，我吃的不是这个。”顿了顿，语气突然一转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老板，你这酒馆，是叫‘江湖酒馆’吧？怎么，藏着掖着，不敢大张旗鼓？”

王大勇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道：“客官说笑了，本店开门以来，生意一直不错，哪有什么藏着掖着的。您是……”

“我？”汉子身形一顿，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间酒馆，连王大勇这开了多年酒馆的老油条都觉得心头一紧，“我名讳倒也无须说，只是来借个地方落脚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酒馆中零零散散的客人，最后落回到王大勇脸上，语气淡然：“老板，这江湖，又是怎么样了？”

王大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挂着笑：“客官您这话问得好。江湖嘛，风起云涌，日新月异。有英雄辈出，自然也有奸佞当道。不过，不管怎么样，总归是江湖人说了算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只是不知道，这位爷，您是……”

汉子似乎没料到王大勇会突然凑近，微微一怔，随即轻笑道：“老板，您这酒馆，倒是挺有意思的。多谢。”

说罢，汉子端起酒葫芦又是一饮而尽，然后起身，也不多言，转身便走，动作快如闪电，眨眼间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