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勇咂摸嘴，乐得直点头：“嘿，老主顾啊，稀客稀客，刚开张就上门，有赏？” “呵呵，” 那汉子眯着眼，刚一屁股坐稳，桌上就自顾自倒了满满一杯酒，端起来一仰头，“王老板会说话。我叫赵疤脸，南边过来的，听人说我这趟生意要盘个大摊子，路过你们这里，想寻摸寻摸线索。” 他嗓门洪亮，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江湖气，左邻右舍都竖起了耳朵。老王心里笑，这赵疤脸，名字够扎眼，人看着却敦厚，不像个会动刀子的人物，八成是想捞钱的主儿。 “线索？赵爷，我这酒馆是给人歇脚的，不是打探消息的茶馆。” 老王嘴上这么说，手底下却麻利地又给添了一壶酒，倒不是怕他，就是习惯性兜个底。 赵疤脸哈哈一笑，也不生分：“王老板别误会，我就是打听点江湖上的事儿。比如……最近海上那些船，是不是不太平？老道上都说，东边来了些新势力，搅得风生水起。” 这话一落，酒馆里立马就热闹起来。几个靠墙喝酒的老家伙都竖起了耳朵，旁边一个梳着油头髻，穿着绸缎长衫的矮胖子 intrigue 地凑过来：“赵爷说的是哪路英雄？莫不是水泊梁山那边的朋友？” “梁山？哈哈，瞧您这话说的，” 赵疤脸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自嘲，“小子我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到。我就是听人说，东边来了几艘大船，船上的家伙出手阔绰，专找油水厚的下手，连漕帮的几条大船都撞了，这不，最近连我们这些小本经营的都提心吊胆。” 他顿了顿，眼神在酒馆里扫了一圈，“王老板，您这地界鱼龙混杂，消息灵通，能不能透点风，让咱们这些打鱼的、行商的知根知底，也好提前做做准备。” 老王心里暗忖，来的还真是对路的人。这几艘来路不明的大船，他也不是头回听说，正愁没个由头打听清楚呢，这赵疤脸就自己送上门来了。 他呷了口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赵爷，这事儿吧，牵扯挺大的。水路上争斗，就跟下棋一样，一言难尽。我只知道，最近东边确实不太平，来了些‘黑水帮’的人，行事狠辣，专抢富户大商的运货船。这消息，您可千万别当个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