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更急了。棉袄是房东老王送的，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合的味道，.createObjectURL帮不了他暖和起来。他往床上靠了靠，被子是租来的，还没洗过，一股子阳光晒不出去的潮气。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，是微信。他划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消息简短：“林北？”

林北愣了一下。他叫林北，可这年头，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。

“你是？”他回过去。

对方没回字，又发了条语音。林北点开，是个女声，说话又快又闷，像北方的风从山里刮出来，带着沙子。

“你住老城区3号楼吗？我找活儿，你送我去北边那个工地看看，给钱。”

林北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他搬来这出租屋，主要是图便宜，离老城区不远不近，走路要二十分钟。他一个南方人，刚来北方，人生地不熟，总得有个什么联系。

他穿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，鞋底还沾着点泥，大概是前天出门踩到的。屋外风刮得凶，门被吹得哐哐响。林北把窗户开一条缝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抓起钥匙，门牌号是303，这房子是两室一厅。

他打开门，风更大了，差点把他吹出去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他眯着眼睛，快步朝楼下走。3号楼楼下有个小超市，老板老赵认识他。

“林北，北边工地的事黄哥跟你说了吧？”老赵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打包商品。

“嗯，他说缺人，我想去看看。”

“行，年轻人，有本事就去挣票子。”老赵把一包方便面拍在他手里，“刚来的吧？天冷，穿厚点，别冻着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林北走进超市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直吸好几口气。他买了瓶啤酒，拿着钱去找老板娘结账。老板娘眼尖，看着他羽绒服上沾了一块黑乎乎的污渍。

“刚去工地？”她指了指那块污渍。

“嗯。”林北没多解释。

“北边那个工地风大，你南方人，小心着点。”老板娘往他手里塞了个暖宝宝，“我婆婆给的，你要是冷，贴胳膊上。”

林北心里一暖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把暖宝宝塞进口袋。

走出超市，风小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