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把头埋在被子里，像条被惹毛了的小尾獾。冻死个人，这话说得 himself 都怕。外头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雪粒子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，哗啦哗啦响得人心烦。踩雪声断断续续，一下一下，砸得林北心惊肉跳，生怕陈默直接一脚踹开他这扇薄薄的门板。

“陈默？你他娘的跑来搞什么飞机？” 林北终于忍不住，从被子里探出头，哆哆嗦嗦拉开一点窗帘缝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雪地里站个人影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
陈默没说话，就那么杵着，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雪气和酒气。林北皱眉，这小子该不是又去那帮酒鬼老板哪儿厮混了吧？闻着味儿就知道，至少三斤下肚。

“有事？” 林北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缩了回去，太冷了。他可不是赔着小心伺候陈默的料。

“有事。” 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一样，带着点醉醺醺的沙哑，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。”

顺便？林北差点没把那点温度一起冻掉。这大半夜的，陈默这种号称“有话直说”的北方汉子，还会“顺便”？林北心里嘀咕，直觉告诉他，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。

“说。” 林北言简意赅，不想跟醉鬼废话。
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看着林北，眼神亮得惊人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这算哪门子“有事”？林北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该怼回去了，什么“赶紧想，想完了赶紧滚”。可现在，陈默身上那股子混合着雪和酒的冷气，加上他亮得晃眼的眼睛，林北竟觉得有点……烧。

“想你了就早点睡。” 林北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，可不知怎么，话到嘴边就变了调，“别在这儿吹冷风，冻感冒了谁伺候你。”

陈默笑了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却让林北觉得有点毛骨悚然：“伺候我？林北，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林北一时语塞。

“下来，” 陈默抬手，做了个“下来”的手势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聊会儿。”

林北看着陈默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没盖住一半的被子，一股酒劲儿顺着门缝灌了进来，把他也弄得有些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