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的睡意被那脚踩雪声搅得一干二净。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像针一样扎在脸上，他猛地缩了缩脖子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见陈默站在门口，一头雪花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纸袋。

“你咋来了？”林北的声音跟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，打着哆嗦问道。

陈默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把手里的纸袋往桌上一放，袋口散开，几张照片掉了出来，赫然是昨晚监控拍下的画面，两个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争执，其中一个影子的手还挥了起来，但够不着对方。

“昨晚，停车场那事，你都看见了？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他确实看到了，只是没敢上前。那两人他认得，是城南张老板和他手下，昨晚他说了句不该说的话，就被那手下推搡了几下，幸好没受伤。

“我……”林北咽了口唾沫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解释？”陈默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昨晚在哪儿？”

“我在酒吧，跟朋友喝酒。”林北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喝酒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那监控里怎么没你？”

林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昨晚他确实去了酒吧，但刚坐下没多久就走了，因为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

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陈默问得直接。

林北皱了皱眉，他知道自己昨晚不该多管闲事，但是看到张老板手下欺负人，他总不能真的视而不见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不惯。”林北低声说。

“看不惯？”陈默冷笑，“所以你就冲上前去，把事情闹大？”

林北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自己冲动了，但陈默的话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。

“林北，做人要分清轻重。”陈默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“你现在还年轻，有些事你还不懂。”

林北看着陈默，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没比自己大多少，顶多也就大五岁左右。可他的语气，却总是像老师一样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我懂，我知道。”林北低声说，心里却有些不服气。

“拿照片吧，我该走了。”陈默说着，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林北突然叫住了他，“那件事，我能不能帮点什么忙？”

陈默回头看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