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鼎里那氨水味儿，林狗子已经闻了快一年了。他站在炼丹炉外头，瞧着里面乌烟瘴气，炉芯里那团玩意儿忽明忽灭，像煞是膈应人的。炉子里炼的是啥玩意儿，他不知道，也懒得知道。反正给炼丹宗师当小弟，干的活儿基本就是添柴烧火，还得忍受那股子刺鼻味儿。偶尔炼丹成功了，能分到一点点残渣剩料，那玩意儿又硬又小，啃起来跟啃砂纸似的，吃几口就顶得慌。

林狗子背后是几个炼丹宗师的亲传弟子，那帮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条狗似的。偶尔有其他弟子路过，看他不顺眼，也会出言嘲讽两句。林狗子习惯了，也不生气，就当听不见。他倒是愿意巴结几个靠前的弟子，学着他们搓脸盘、摆架子，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，有时候还会故意踩他一脚，把他当沙包使。

这天，炼丹宗师把林狗子叫过去，说是炉子要检修了，让他看守着点。林狗子一听，正求之不得呢，他最怕的就是跟着宗师他们到处跑，那累得要死。炉子里那玩意儿还在烧着，炖得咕嘟咕嘟响，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气味儿。

林狗子蹲在炉子边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添柴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等炉子凉了，能不能把炉底那点炼丹剩下的残渣刮出来当球踢。玩得兴起，脚底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，脑袋猛地一震。

“嘶——”林狗子龇牙咧嘴地捂住头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边多了个光溜溜的金属小玩意儿。他捡起来仔细瞅，那玩意儿拇指大小，通体黝黑，中间还凹着个坑。他伸手一摸，奇怪的是，那玩意儿不烫手，还带着点冰凉。

林狗子把玩着那玩意儿，越看越有意思。他记得之前见过宗师他们用类似的玩意儿记账，上面刻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。他试着在上面划拉两下，那玩意儿居然有点阻力，像是墨水在流动。他玩得来劲，随手就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刚划完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林狗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一个上次故意踩他一脚的老弟子，现在正抱着肚子蹲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坏了，自己划的那些符号看着邪乎啊。那老弟子捂着肚子，眼神惊恐地看着林狗子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