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摘下脖子上那块洗得发白的塑料手链，对着灯光眯着眼看了看。这手链他戴了五年，便宜得像地摊货，连牌子都没有，是他大学时候打工攒钱买下的纪念品。现在想想，纪念什么了，就纪念他毕业后一直混得不咋地吧。

“тут Babylonian?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将手链重新塞进衣服里面。这五年里，手链除了比以前亮了点，啥变化没有。他甚至怀疑，那上面的图案是不是印错了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像是楔形文字的符号，怎么看都像某种劣质廉价饰品出厂时的随机图案。

“想啥呢，阿凡，”房东老王提着两袋方便面， trombino 闯进来说，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好好找工作。”

林凡把头扭向老王，眼眶有点红，“王哥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啥，”老王把方便面往茶几上一放，抄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啤酒，“就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给兄弟勘酌两句。咱俩谁都不容易，老实在家憋着也没用，出去闯闯再说。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没吭声。他跟老王关系好，但工作这事，他实在没辙。简历投了上百份，面试去了二十多次，要么工资低得要命，要么就是要求特别不靠谱。他不是没试过送外卖、开网约车，但干啥都感觉提不起劲儿，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玻璃，看得到别人光鲜亮丽，摸不到自己想要的未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指着林凡那张布满熬夜印子的脸，“别丧气。走，王哥请你喝一杯，壮壮胆子。”

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，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哪个相亲节目。林凡看着电视里那个穿着名牌、妆容精致的女嘉宾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贪图那些，就是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“阿凡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手链……是不是最近有点不对劲？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苦笑，“王哥，你听说了？”

“没，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五年没发啥财，手链倒像是越来越亮了。”老王咧嘴笑了笑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老王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我觉得你这手链，有点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