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丢，手心全是汗。张姐这话听着就像挤牙膏，硬生生把她往绝路上逼。王总那王八蛋，肯定是看她不顺眼，故意使绊子。客户都催了这么多次，他王总倒好，坐在家里数钞票。她咬着嘴唇，手指在桌面上抠抠搜搜。现在怎么办？

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到王总办公室，当着他的面把那该死的项目方案甩在他桌上。但这傻逼根本不吃这一套，越是这样越会拿捏她。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响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埋在臂弯里，眼泪就差没掉下来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张姐发来的微信。「小薇，客户那边有消息了，你赶紧回电。」这条消息像救命稻草，把她从崩溃边缘拉回来。林薇慌忙抓起手机，手指都顾不上擦眼泪。拨通电话那头，客户的声音透着不耐烦。「林小姐，我不管你们公司怎么内斗，约好的发布会必须准时，我们可是冲着你们家老板来的！」

就在林薇支支吾吾解释时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张姐发来第二条微信：「王总正在楼下抽烟，你过去正好撞见他。」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该死，这就来了。

她挂断电话，又迅速跑进洗手间补了补妆。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，但口红颜色倒是很显白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对着自己挥挥手，「林薇加油，你是最棒的！」

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嘈杂声。林薇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偷偷摸了一眼。王总背对着她，正和另一个男的一起抽烟。那个男人林薇认得，是张姐口中的「投资人」。王总不时侧头和对方说着什么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林薇握紧了包带，指甲都快掐进皮里了。

她绕到拐角时，王总已经和那个男人并肩走到她面前。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见他眼角的余光。王总皱着眉问：「怎么在这儿堵着我？」声音里满是不耐烦。林薇才不管他什么态度，直截了当地说：「王总，客户又催了，您看发布会的事……」

「发布会 wednesday 三点，别耽误。」王总打断她，然后突然侧身挡住投资人去路的目光，压低声音，「你游刃有余的时候多了，今天怎么穿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