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那辆破旧的二手三轮车推到巷口，收摊的铃铛叮铃当啷响了几声，吸引了几个人路过。天色擦黑，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风中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车上的工具箱里掏出个水杯，灌了一大口凉水。这活儿他干了一年多，靠一辆破三轮在小区周边拉点零活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勉强糊口。刚三十岁，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纹，脸上也透着常年劳累的憔悴。

正发呆呢，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他皱了皱眉，在不远处看了一眼。几个穿着打扮比较落魄的人，正围着一个半大的孩子。那孩子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正在哭。

“别八字一撇的跟着我们小孩儿！长眼没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恶声恶气地说，手里还拎着个棍子。

另一个瘦高个， likewise 挤眉弄眼地凑上去：“哟，我说你这俩哥们儿怎么这么大火气呢？没看见咱们这是要说事儿的地方？”

林凡心里嘀咕，这帮地痞流氓又想干啥？抢小孩儿的玩具还是咋地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帮忙，那胖大个突然指着巷子深处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屁孩儿，你那破玩意儿，在我们眼里也是根葱，有啥舍不得的？”

别的孩子都吓跑了，就这小屁孩儿还梗着脖子：“我 paddle 不好玩，凭什么给你们！”

“哟呵，还嘴硬？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上前一步，就要撸袖子，“给你个教训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动起手来，小孩子没个几天得被打坏。他刚想迈步过去，那孩子突然像发现什么宝贝似的，指着林凡手里的水杯，哭喊道：“我 paddle！我 paddle！”

那帮流氓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这豆芽菜还挺会拽人呢， paddle 呢？你有 paddle ？”

林凡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，心想自己刚才是顺手拿了个喝的，哪来的 paddle ？再一摸，嘿，刚才顺手从工具箱里拿出来的时候，顺手抄错了，抄了个硬塑料杯装满水，杯口还粘着点尘土。

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喝水的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