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班，李默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。今儿加班加点，老板理由冠冕堂皇，实际就是看他平时老实，拿他练手。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 vibrating，是老王。这时间点打电话，不是有乐子就是有麻烦。

耳机线扯出来，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灌进来，还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：“默哥！你听说了没？城南那栋废弃写字楼，昨晚半夜突然着了火，消防队搞到天亮才扑灭！有意思吧？火光红得邪乎，跟电影似的！”

李默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这种事情，他不是没见过。这城市每天的新闻版面，一半是意外，一半是意外。但老王接着说：“可别以为这只是意外！我问了几个在消防队的哥们，那栋楼早就几年没人过了，连个苍蝇都懒得去，昨晚怎么就自己着了？”

李默停下脚步，拐进小区那片黑漆漆的小路。路灯坏了好几个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自己跟条丧家之犬似的。他插了句：“老王，这种事多了去了。电路老化，易燃物堆放，谁知道呢。”

“可不只是这个！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那哥们儿临走的时候偷偷告诉我，火灭之后，他们进去清理现场，在一个废弃的办公室里，发现了一封没署名的信，信封是那种古老的牛皮纸，字迹潦草得跟鸡爪子似的，就三个字：‘别来’。”

别来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，太瘆人了。仿佛是提前写的诅咒信，或者警告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脚边的落叶在路灯下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“所以这不是重点啊！”老王急了，“重点是，那栋楼着火前后，附近好几个居民都跟我说，半夜听见了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被追杀，又像是鬼哭狼嚎，吓得半死！其中就有住在楼下的张大妈，她眼睛都吓绿了！”

李默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看头顶布满灰尘的梧桐树。“这也能佐证是意外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张大妈坚持说，声音就来自那栋废弃楼！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喘，“默哥，你不觉得邪门吗？一栋空楼，凭空着大火，还伴随着非人的声音……你说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李默摸了摸下巴，这几天睡不好，头发都有些炸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