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窗户跟邪乎似的。李默盯着手里的咖啡杯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咖啡凉得跟冰块塞牙似的。屏幕上那堆黑乎乎的代码还是老样子，杵在那儿跟他较劲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。妈的，这咖啡苦得能杀精，还想找灵感？难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突突震动起来。李默拿起来一瞅，是老王。那哥们儿电话一响，九成十是找他吃喝玩乐或者吹牛。李默接了，老王那特有的咋咋呼呼就透了出来。

“李默你个傻屌，在干嘛呢？哥几个晚上聚聚去，哥几个最近手气好，中了点小钱，必须得请你喝几杯！”老王一上来就灌高等。

“老王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李默把声音压低，“那天你说那事儿，还不清楚吗？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别自己瞎琢磨。”

“别别别，我就是问问。行行行，那你先忙，改天再说。”老王应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那个租的房子，有人跟你说过吗？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房子不就是老王上次跟他说过的，那栋挂着公司招牌的旧楼？老王说他朋友在其中一层住，后来就不见了人影，找也找不到。李默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你说那个？没，我谁也没见过。”李默嘴上硬，心里却直打鼓。他租的房子就在那栋楼下面，可他啥时候注意到的异常？好像……就是最近。每次路过那栋楼，总觉得楼道里阴冷阴冷的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洞。

“不可能啊！我朋友就住那层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你是不是谁都还没问？包括楼下那个中介……”

中介？李默这才想起来，他租房子的时候，是跟一个神神秘秘的中介说的。那中介瘦高个，眼神总飘忽不定，说话稀里哗啦的。李默当时没多想，现在……

他放下电话，又灌了一口凉咖啡。这些破事儿，一件接一件。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动了一下，一行新字冒了出来。李默凑近一看，那行字歪歪扭扭，像鬼画符：“雨夜……钥匙……”

钥匙？雨夜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晚出门急，钥匙就忘家里了。今天出门又没带，现在却冒出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