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窗户跟邪乎似的。李默盯着手里的咖啡杯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咖啡凉得跟冰块塞牙似的。屏幕上那堆黑乎乎的代码还是老样子，杵在那儿跟他较劲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拿起杯子抿了一口。妈的，这咖啡苦得能杀精，还想找灵感？难。

搁以前，他早卷铺盖走人了。可现在，他不敢。自从半个月前在老家附近那片废弃工厂里，看到那个不该存在的铁箱子之后，他就觉得这世界不对劲了。箱子不大，就半人高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还歪歪扭扭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当时他就觉得头皮发麻，赶紧溜了，哪敢多看。

回城之后，他就琢磨这事儿。总不能真当啥都没发生吧？于是开始瞎查，什么神秘学论坛、都市传说合集，能看的都看了。结果？更慌了。那些本该是编造出来的东西，有些细节，跟他看到的箱子对得上。当然，也可能他自作多情，瞎联系。但一想到那种可能，他就睡不着觉。

屏幕上那堆代码，是他参考各种资料，又瞎捣鼓出来的。他想看看，能不能通过这些，找到那个箱子的线索。至少是个方向。可现在，看久了也看腻了，就剩一堆乱码似的。烦躁得很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探头进来个小姑娘，正是隔壁部门的张小菲。她手里拿着个外卖盒，眼睛还瞟着门缝外面。“李哥，你的外卖，牛肉面加蛋。”

李默抬头，难得露出点精神。“谢了，放这儿吧。”

小菲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哎，你咋还在这呢？看你桌上那屏幕都亮一晚上了吧？不会真在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？”她五官还算姣好，就是说话直，带点小八卦。

李默没接话，接过面，打开。热气腾腾的，看着就舒服。他吸溜了一大口，咂咂嘴。“别瞎说，就是瞎查点资料。”

小菲撇撇嘴，“我看你那表情，就不像瞎查。咱领导都说了，最近公司内部……嗯，有点不太平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你小心点。”

李默挑了下眉，“怎么了？公司要裁员？”

小菲自己也说不清，就摆摆手，“谁知道呢。就是感觉，最近大家气氛都不太好。对了，你那事儿，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