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大了点。 哗啦啦的，跟谁跟谁有仇似的，拼命砸在李默公寓的窗户上。屋里头光线昏暗，他窝在沙发里，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嘴里叼着根快烧完的烟。屏幕上是昨天扒拉出来的一堆乱码，说是某个加密数据包的边缘信息，具体是干嘛的，李默也说不清。反正看着就头疼。

旁边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早就凉透，他拿出来晃了晃，没接杯。妈的，这咖啡早就能当冰块了，还提神？我看你是想逼我早点去死吧。李默嘟囔了一句，把烟屁股扔进烟灰缸，茶叶梗在里面泡得晕头转向。

突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个提示。不是系统通知，也不是他开的什么软件。就那么突兀地“咚”一声，图标是个问号，但问号旁边多了一道红杠，像是被划掉了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鼠标过去想点开看看。手还没碰到呢，那提示图标自己就灭了。没反应。他又试了一次，还是一样。有点邪门。

他放下鼠标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。这破电脑，是不是中病毒了？还是最近信号不好？这鬼天气，估计配电室也该闹毛病了吧。李默越想越烦，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台球节目。几个人在球桌边吼来吼去的，配着哗啦啦的球撞击声，比这破雨声强点。

正看着呢，玄关那边的门铃突然响了。尖锐的刺耳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李默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坐直了。谁啊？这么大雨天的？还送快递？还是……骗子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上来就按门铃的，多半不老实。

他起身，脚步蹒跚地走到门边。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雨光往门缝里瞅。外面没人影，只有风声雨声。李默松了口气，估计是风刮的。刚想退回去，门缝里突然飘进一股子味道。

不是雨水的腥味，也不是垃圾的馊味。那味道……李默愣住了。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动物死了之后，被捂在塑料袋里发馊了。又带点金属锈蚀的铁腥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劲儿。

他皱着眉，试图把门开大点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那股味道就浓了点。同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门缝底下，好像有东西动了。

很慢。

像是一小撮……毛？

李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