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把烟枪子往地上一顿，吧嗒一声，火星子灭了。他盯着村口那块歪脖子石碑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石碑上贴着一张黄纸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——通缉令。

“全城追杀，重赏黄天霸！”那几个字像墨汁泼上去的，又透着几分火漆的味道。王老汉咂咂嘴，心想这黄天霸，之前在城南开茶馆，怎么突然就成通缉犯了。纸边还画着一个胖大个子，络腮胡子，特像镇西头的张麻子，可仔细瞅，那眼神又邪乎。

“啧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王老汉转身进了自家院子，抄起门后那把柴刀。院墙根底下，半蹲着个穿着破袄的小丫头。那丫头正用小刀削着个苹果核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是在跟谁生气。

“翠花，外头@PostMapping了。”王老汉压低声音。

王翠花头也不抬，手上的苹果核咔咔响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黄天霸……你给他送烟没？”王老汉总觉得不对劲，记得翠花前几天还拿着两盒好烟去黄家串门。

翠花削苹果核的手顿了顿，往地上一扔，小脸耷拉下来。“他敢抢我的烟。”

王老汉“嚯”了一声。这黄天霸嗜烟如命，翠花送烟怕不是白送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让她躲躲，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“来了！”翠花眼睛猛地瞪圆，噌地爬起来，抄起柴刀就往外冲。

王老汉也挥起柴刀跟着跑，嘴里骂咧咧，“我草！这帮兔崽子！”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路边的大槐树被震得哗哗响。只见五个骑马的汉子，个个腰间别着刀，领头的那个络腮胡子，正是通缉令上画的黄天霸。

“黄天霸在此，拿下那小丫头！”络腮胡大喊一声，五个马匹冲了过来。

王翠花柴刀抡得呼呼作响，小身板晃悠得跟个陀螺似的，偏偏还挡住了去路。“谁敢欺负我家老头子！”她举着柴刀，嗓子喊得又尖又亮。

黄天霸勒住马，眼神在翠花身上转了转，嘴角咧到耳根。“哟，是个丫头片子，动作挺利索啊。”他挥了挥手，“兄弟们，别伤了孩儿。”

那五个汉子却没动，刀尖对着地面，马蹄刨着土。王翠花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们不报官，就等着吃枪子儿吗？”

络腮胡冷笑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