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娘，我的肉包子呢？"话音未落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就扒着门框喊起来，小眼神儿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竖着两道小眼泪汪汪的长睫毛，活像个会转的小聚光镜。

我赶紧从灶台边退开半步，往灶膛里添把柴火："阿囡乖，马上就给你做。今天包了肉馅的，还有甜甜的红糖馅，够你吃俩饱的。"说着挽起袖口，转身时顺手抄了旁边蒸笼里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胖小包子。

"阿娘最好了！"小不点蹦着脚尖嗷嗷叫着，小手就往我怀里爬。这哭唧唧的劲儿，活像只认准了主人奶妈的小奶猫。

咱家堂屋那张老八仙桌上现在就蹲俩小家伙。大的叫豆芽，刚满五岁，扎着俩冲天小辫子，正用胖乎乎的小手给怀里妹妹整理头发；小的叫糖球，才刚蹒跚学步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嘴里咿咿呀呀地还不会完整说话。

"得嘞娘！"一直蹲在门外劈柴的小伙计闻言，扔了斧头跑进来，麻利地从织布机边抄了个木盆过来。他叫二牛，是我家男人阿水在外头跑长工时认下的干儿子，今年刚满十八岁，看着老实巴交，其实就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
"给你家豆芽、糖球，还有二牛哥一人分两个。"我端着刚出锅的小包子，在院子里定睛一看——好家伙，原本蹲在地上的二牛不知什么时候竟蹲到了另一只小家伙身边。那个叫阿土的小娃，是去年冬天阿水从山里捡回来的弃婴，捡到那时候光着屁股，冻得直哆嗦，差点就没了。

"阿土也吃。"我笑着把包子往他手里递。这娃现在脸蛋胖得像颗小南瓜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见着吃的就两眼放光，伸手就要抢。

刚收拾完，就听见院门"吱呀"一声轻响。我下意识抬头，就见找了个借口溜进村的小菊站在院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绣着漂亮牡丹花的包袱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却瞟着这边院里的二牛。

"阿牛哥！"她嗔怪地跺跺脚，小声嘀咕似的喊了一嗓子，然后风也似的往屋里钻。

我无奈地挑挑眉，伸手理了理额前碎发。这人一多，这安静的小院就热闹起来。二牛脸更红了，挠挠头就想去追，被豆芽一把拽住："二牛哥，你给我讲山里老虎的故事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