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你没事儿吧？”小芦声音又轻又急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自家娘亲额头上那几道细密的汗珠子，心里头直发毛。

灶膛里的火是真旺，映得人影晃晃的。铁锅在灶上咣当咣当直响，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泡，一股子热腾腾的香气混着柴火味子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雪是真的大，外面风刮得呜呜的，窗户纸都吹得哗哗响。小芦缩着脖子，小手紧紧抱在怀里，只觉得身上暖烘烘的，心里头却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她娘亲，林氏，正忙活着往锅里添菜。人看着是挺精神，就是脸色白得厉害，嘴唇也透着点不正常的青。小芦记得昨儿个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，今儿个怎么就……心里头直嘀咕，越想越不安稳。

“娘，你歇会儿吧，我给你揉揉。”小芦赶紧放下手里的板凳，抽了块干净的布巾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想给娘亲擦擦脸。

林氏手一挥，把她的手挡开了。“没事儿，妈身体硬朗着呢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上动作却慢了半拍，往灶台边又迈了半步。

小芦心里头的疑虑更重了。她娘亲从小就是个顶要强的人，从来不干自己没把握的事儿。今儿个这架势，八成是有什么难处。

正想着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小明咿咿呀呀的哭声。

“哎呀！小明！你怎么又在哭了？”林氏连忙丢了手里的锅铲，冲到门口，“小明，我的乖宝，怎么了？是不是饿了？”

小明正坐在门槛上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小手抱着个破碗，哭得撕心裂肺的。他看上去比往日更瘦小了，眼睛也肿得像桃儿似的。

“小明，娘在这里呢。”林氏把小明一把搂进怀里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，“娘这就给你找吃的。”

小芦赶紧跟进去，一边给娘亲捶背，一边小声问：“娘，小明又怎么了？今儿个饭是没吃饱吗？”

林氏摇摇头，把小明搂得更紧了些：“谁知道呢。他从前从没这么哭过，一整天说的不是饿就是渴，奶也不好好喝，水也不好好喝，急得我这不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又叹了口气：“要不，你给他喂点米糊？我用野菜汁熬的，淡点，小明爱喝。”

小芦眼睛一瞪：“米糊？那哪够呀？今儿个雪下得这么大，我哪弄得到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