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你没事儿吧？”小芦声音又轻又急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自家娘亲额头上那几道细密的汗珠子，心里头直发毛。灶膛里的火是真旺，映得人影晃晃的。

“没事儿，娘就是……就是热。”林娘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脸上却带着笑，“你小梅哥呢？还有……你爹呢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灶台上递了一碗刚煮好的稀饭，热气腾腾的，带着点儿米香。

“小梅哥帮村东头的二婶家修屋顶去了，说是今天风大，怕下雨把新盖的茅草屋顶掀了。爹……爹在村口那块地看瓜呢，说今天瓜快熟了，怕被野狗叼走了。”小芦一边回答，一边伸手帮娘擦汗，“娘，你坐这儿歇会儿，我来给你搅稀饭。”

林娘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我站着就好。你今天去镇上没？镇上老王家说要把那头老黄牛卖了吧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小梅哥力气大，说不定能赎回来，咱家正好缺一头牛，种地、磨豆腐都方便。”

小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娘，别去！咱家现在就剩三两银子了，哪儿赎得起老黄牛啊！再说，咱家地不多，够种的了，磨豆腐是得买豆腐渣，可也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个小财迷！”林娘笑着嗔怪道，“钱是省着花，可也不能连个牛都舍不得。你想想，要是有了牛，家里日子能越过越红火！”

“娘，你呀，就是想得长远。”小芦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动摇了。老黄牛确实能帮家里不少忙，可三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，现在家里还有俩小家伙要养活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不说了，你歇着吧。”林娘拉着小芦坐到灶台边，“我给你讲个事儿。”

小芦凑近娘，好奇地问：“娘，你说啥？”

“你爹今天去镇上赶集，回来跟我说，村西头的王寡妇家那块菜地，昨晚让野猪拱了，好几棵嫩绿的青菜都被拱断了根。”林娘叹了口气，“你爹说，那菜地是她家小孙子张口等着吃的呢，这可怎么办？”

小芦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野猪？还有王寡妇家的小孙子？这……这可不能忍！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林娘点点头，“你爹说要再去镇上买点儿盐巴和油，准备晚上做点好吃的，给小孙子补补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