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搓着手哈着白气。天色蒙蒙亮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他毫不在乎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，勉强能挡点风，可到了晚上，这破庙连睡觉都得抢地儿。

"老狗子，别吸了，再吸今晚的米缸都得见阎王。"旁边一个精瘦汉子吼了吼正抽得正嗨的傻大个，自己咧嘴咬了一口冻硬的黑面馒头。

傻大个吐着烟圈，咧嘴对林凡露出个憨厚的笑容："小林子，等会儿热馒头管够。"

林凡是个孤儿，十岁跟这俩狗腿子讨饭要饭，一直混到了十六岁。这三个人是他在这座乌云城最大的破庙里唯一的依靠。傻大个力气大，老狗子机灵会说话，只有林凡，总是默默地啃着冷馒头。

"听说城东的聚贤楼缺杂役，包吃包住，咱们去呗。"老狗子啃完馒头，抹了抹嘴提议。聚贤楼是大商行，虽然底层杂役也能饿死，但总比在这破庙里强点。

傻大个眼睛一亮："好嘞！听说那楼里有管饱饭的，还能学点好东西！"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天上飘过的几片雪花。离了他，这两个狗腿子还能不能活，他不知道。聚贤楼里的东西，他更别想想了。

"走！"老狗子一拍大腿，拉起傻大个就往外走。林凡想了想，也跟着蹭了出来。

乌云城不大，但街道上人声鼎沸。各种商贩叫卖着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坑坑洼洼。林凡三人混在人群中，被揽活儿的、算命的、收破烂的挤得七荤八素。

"大哥，大哥，这附近有聚贤楼的招工章吗？"老狗子跟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老头扯着嗓子喊。

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老狗子半天，突然捂着胸口哎哟一声："我老眼昏花，没瞧见这位小哥是聚贤楼的老主顾啊！三天前刚给你们楼送过一批货，不记得了？"

老狗子一愣，随即咧嘴傻笑："嘿嘿，您老记性真好！咱们就是想去那楼当杂役的，您能不能给引引路？"

老头摇摇头："这事儿得自己上楼找管事的。不过，"他凑近老狗子耳边嘀咕了几句，"听说这次招人严，比往死里挖。"

聚贤楼就在乌云城最热闹的正街。高大的牌坊上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无数穿着统一服饰的伙计进进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