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翻来覆去地折腾。头痛欲裂，胃里也翻江倒海，嘴里还一股子劣质香槟的酸臭味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红光灯让她又赶紧闭上了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上是江皓然的来电。九个未接，八个是直接拨号，最后一个是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个字：“在哪”。

她本来想死死按住不动，可手一抖，还是点开了短信。江皓然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几乎要划破屏幕：“位置发我，立刻立刻。”

林小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立刻？她现在连数数都嫌麻烦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头更疼了，一阵天旋地转。她扶着床头柜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靠在墙上，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信号时好时坏，好不容易搜到个酒店名字，颤抖着输入定位，发出去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软软地瘫坐回床上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。林小糖眯着眼看过去，又是一个电话。这次她没接，直接挂断，然后塞回枕头底下。

桌上的烟灰缸里冒着袅袅青烟，旁边还有几个空酒瓶。林小糖闻着那股子烟味和酒味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扒拉了一下头发，总不能这么颓着等死吧？

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风吹在脸上，稍稍驱散了些酒劲，却让窗外的霓虹灯映得她眼睛更花了。

她突然想起江皓然之前说的话，什么“你他妈什么毛病？走路不看着点路？”还有刚才短信里那急着找她的样子。真是……莫名其妙。林小糖自嘲地笑了笑，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那个她搞不清状况的男人。

正想着呢，酒店大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地传进林小糖耳朵里。什么情况？送毛巾？送花？还是来收尸的？

林小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，正微微踮着脚，伸长脖子往里张望。灯光下，可以看出是个挺帅的小伙子，就是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林小糖愣了一下，这身装束……不像送花的，倒像是……保镖？她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跟江皓然提过，他这儿有助理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