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喂？”林小糖对着手机喊，声音又干又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红光刺得她眼疼，她胡乱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稍微清明了点。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上面的名字她认识，江皓然。

好啊，江皓然，现在想起她了？前脚才把她踹进垃圾桶，后脚就想起她是谁了？林小糖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胃里一阵翻涌，她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，把手机屏幕捂在脸上。

“小糖，”江皓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，还有……林小糖没听出来的急切？她勾着嘴角，心里冷笑。装什么深情款款，刚才在包间里是谁叫她“林小贱人”来着？

“怎么了？江大少爷，”林小糖说话的时候，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唾沫星子都带着咸味，“您老人家有事请说，没空。”说完，她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地上还散落着几片醉人的玫瑰花瓣，像是某种凄美的仪式残留物。

她得赶紧离开这里。这地方让她觉得恶心，想起这个人更恶心。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，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，头发像鸟窝一样乱。好在这间“酒店”过了夜，她还算有残存的衣服可以换。

整理了一下，勉强还能看。林小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她想起屈辱和恶心的房间，抓起地上那只被她丢下的、崭新的香奈儿小包包——反正也不能让好东西在这里烂掉，塞了几张手臂的证件进去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
外面天色蒙蒙亮，街道上冷冷清清的。林小糖摸了摸肚子，动作顿了下。这两天好像……有点不舒服。她没多想，只是觉得身体沉重，没什么力气。

一路跑着，风灌进衣服里，有点冷。林小糖裹了裹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她得回学校，得上课，不能缺勤，家里那边……她不敢想。

刚走到学校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，车门一开，江皓然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站在那里，眉头紧锁，眼神沉得像要能滴出水来。他还有好心情出来接她？林小糖嘴角噙着嘲讽，正准备擦肩而过。

“林小糖，”江皓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钉在她身上，“为什么要躲着我？”

林小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我哪有躲着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