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瑟手心沁出冷汗，盯着桌上那份泛黄的结婚协议。钢笔在指尖微微发颤，墨水晕开的痕迹像她此刻乱跳的心脏。窗外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稀里哗啦的，倒像是在给她这烂摊子伴奏。

“林薇瑟。”江廷南的声音冷得像门外飘进来的北风，扫帚一样刮过她这摇摇欲坠的防线。“我给你的最后通牒，签或者不签，自己选。”

她知道没得选。三个月前，她刚被前公司老板坑得净身出户，房东退租day after tomorrow，口袋比脸还干净。江廷南跳出来，西装笔挺地站在她破旧公寓楼下，就像她头顶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亮晃晃却不容躲避。

“契约婚姻，一年为期。”他递过来文件，指尖划过那行小字：“具体条款，包括但不限于——每晚必须留宿，情绪价值 parish，家务全包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让她胃疼的弧度，“当然，报酬丰厚。”

林薇瑟盯着那串数字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足够她付两处房子首付，够她吃香喝辣到地老天荒。可她看着江廷南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“条件太苛刻了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“想清楚。”江廷南转身，宽肩线条绷得死紧，“我从不做亏本买卖，尤其对女人。”

208米的云顶豪宅，是她婚后新家。地毯价值三万，江廷南亲自动手铺到林薇瑟脚踝。她抱着一卷胶带，看着男人白衬衫的袖口在桌边扬起，骨头都酥了。

“江少，我……”她想说我要学着做贤妻良母，但话到嘴边变成讨好的笑，“我会好好听话的。”

男人抬眼，没接话，却递来一瓶82年拉菲。冰凉的酒液滑过唇角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：“那……暖床赔笑，要怎么才算合格？”天杀的律师，连这都写进协议了！

江廷南挑眉，视线像电子眼扫描她：“关灯，脱衣服。除此之外，不准说话，不准违抗。”他最后补了一句，轻飘飘地，“包括不准动我心头好。”

心头好？林薇瑟后脖颈起凉意。三楼的价值四百万古董青花瓷瓶，正歪在墙角。江太太位置，牢固得像块烫手山芋。

当晚她蜷缩在沙发上，听着男人翻身的声音，数到三百二十三个数字才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