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根穿了，还穿得挺惨的。

睁眼那会儿，她正被一阵冷风吹醒，脑袋还有点懵。迷迷糊糊坐起来，入眼是低矮的茅草屋顶，几缕阳光勉强挤进来，照亮了土坯墙上斑驳的霉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
“姐醒了？快喝点热水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把一个粗陶碗塞到她手里。

李月根低头，碗里是些浑浊的水，能看到几颗慈禧来路的米粒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姐，你嗓子疼，喝点稀的顶着。”说话的是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，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她充满了依赖。

李月根试探着问：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“我啊，是春喜啊。这里是咱家，村东头那破庄子。”小姑娘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
“破庄子？什么破庄子！”李月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家，这分明是狗窝！茅草屋顶破得能插鸡毛，墙角堆着烂草和粪便，土坑里还躺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，个个脏兮兮的，像一群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泥猴。

其中一个瘸着腿的男孩正用袖子抹眼泪，眼眶红红的，看着她像看怪物似的。

“姐，你别吓着孩子。”春喜赶紧拉住她，“咱家就四口人，爹病了，娘去镇上讨饭没回来，就剩下……剩下你，还有我们几个。”

李月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传来的刺骨寒意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，裤腿还破了一个洞，露出两条冻得发紫的小腿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熬夜赶稿，结果电脑突然黑屏，再睁眼就成了这样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梦？”

“不是梦，姐。”春喜小声说，“你从昨天就昏在炕上，一直哼哼到天亮。”

李月根脑子嗡嗡的，试图消化这些信息。穿书？系统？这些小说里的东西，怎么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心的温度突然升高，一股温暖的能量从指尖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