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放下手里的破布包，眼睛瞟向李月根面前的碗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啊，就这点出息？日日稀粥就馍馍，还是指望天上掉馅饼呢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爹车间禁酒通知又下来几回了，他那边还没影子。”

李月根扒拉了两口粥，嗓子里咕噜噜转了转，没吭声。王婶撇撇嘴，转身时又回头补了一枪：“陈家老三媳妇给娘家送新鞋了，样式都时兴。啧啧，咱们家根子，要是能多攒俩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李月根心里。他娘倒是没说什么，默默又舀了一勺粥递给他。李月根心里有数，自从那日从河里摸了块玉佩，晚上偶尔会亮起微光，还能种点东西出来。虽然不多，但总比白吃白喝强。

“知道了，娘。”他吸溜了口粥，演技一流，“晚上我多干点活儿。”

王婶走了，李月根扒完最后一口粥，偷偷摸出怀里揣着的玉佩。夜深人静时，他最是精神。人影晃晃悠悠，玉佩里便透出些亮光，几株嫩芽就这么被他种了出来。

第二天，李月根去镇上赶集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、卖布的、还有几个挑着担子吆喝的。他娘腰还不好，这些年来都是他一边干农活一边照顾家里。如今有了这点新玩意儿，他心里头盘算着，能不能多赚点。

“大婶，这青菜嫩得很，新鲜！”旁边摊主吆喝。 李月根心里一动，灵光一闪。他挑了几个格外水灵的青菜，用玉佩里种的些花草换了点钱。几文钱虽少，却是他自个儿挣来的。

刚走出市场，迎面撞上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陈三媳妇。她穿着新鞋，趾高气扬地往家里走。 “哟，这不是根子吗？去哪儿了？”陈三媳妇脚下一顿，斜眼看他。 李月根心里火气直往上窜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：“去赶集了。你家三叔……” “他？”陈三媳妇嗤笑一声，“车间禁酒，他哪还敢提？别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！”说完扭着腰走远了。

李月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他爹确实是老实人，有时候喝点酒打消火气，就该挨训。可这话从别人口里说，就透着刻薄。

“嘿，这陈家老三媳妇，真是张嘴就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