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加班到半夜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公司大门时，街角那家新开的咖啡馆还亮着灯。招牌是暖黄色的，透着一股子小资情调，跟周围嘈杂的夜市完全是两路人马。

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胃跟心脏都叫嚣着疼，但钱包比它们喊得还响亮。摸了摸口袋，钱包比平时瘪了不少——这周嫖了三次，每次都说下次再也不来了，下次还是来了。

“操，今晚不干了。”老张自言自语，晃悠着走向咖啡馆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老婆催他回家。老张面不改色，按住响个不停的手机，假装在刷朋友圈，其实眼珠子都快掉进屏幕里了。

扫着扫着，一条朋友圈跳了出来。一张咖啡厅的招牌照，配文：“第一次尝试这家店，味道还行，不像隔壁那么吵。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

照片里，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，笑得特别甜。那笑容，跟老张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叠了。

他不是没见过美女，但他也不是没失过忆。上次捡到手机，里面全是某个姑娘的照片，最后却查出人家是网红，骗他钱跑路了。老张自嘲地笑笑，管她呢，反正自己也不缺女人。

点单的时候，老张故意绕过那个姑娘桌，结果迎面撞上一个男生，手里的咖啡洒了他一身。老张低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穿白裙的姑娘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没事……”老张赶紧帮忙擦，结果自己反而更狼狈了。

姑娘脸一红，伸手接住他手里的文件，慌忙说：“你先擦擦。”她的声音很软，像棉花糖。

老张接过文件，才发现是份简历。他突然想起刚才看朋友圈，那个剪短发、笑眯眯的姑娘，此刻正红着脸道歉。灯光下，她的睫毛长长的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
“我叫林晓晓。”她把手机递过来，“加个微信？”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手指点开微信二维码，轻轻一扫。林晓晓的头像是个可爱的熊本熊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老张。”

“没想到你这么幽默。”林晓晓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。

老张接过手机，突然发现林晓晓微信头像下面备注：“等一个电话。”

他心里一动，问：“等什么电话？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个机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