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一屁股坐在咖啡馆里，摇摇晃晃看着菜单。人不多，只有两桌客人，都是年轻情侣，对着手机傻笑。他点了个摩卡，边等边刷手机，看朋友圈有人晒旅游，有人晒结婚纪念日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感觉自己的工资就像摩卡的奶油，轻飘飘一层，底下全是苦涩的咖啡底。

“先生，您的摩卡。”咖啡师是个年轻姑娘，声音甜得像加了糖。老张抬头，差点被她惊艳到。眼睛很大，亮亮的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她在桌面上画了个圈，“您的桌子”。

老张回过神，扯了个笑，“谢谢。”

姑娘弯腰走开，老张看着她背影，心里莫名一跳。这感觉像心脏被小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，但奇怪的是，还有点爽。他低头喝口咖啡，又苦又甜，好像把全世界的味道都浓缩在里面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邻桌的情侣在腻歪，姑娘端着收银台那边的东西经过。老张余光瞥见她领口空了一小截，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像牛奶一样晃眼。他瞬间有点不自在，赶紧低下头扒拉咖啡，假装在算工资，用手背擦擦嘴角，结果越擦越显眼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别吃了，我同事送了排骨汤，你回来喝吧，别总在外边混吃混喝。”老张看着消息，心里像堵了块肉。他连续加班，不是没钱吃，就是不想吃。老婆给买过饭，他要么忘，要么到了地方不想吃。这顿摩卡，花的是他刚发的奖金。

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随手把手机又塞进口袋。那姑娘经过时，似乎听到手机震动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叹气。老张没注意到，他正盯着杯里旋转的奶油，想着明天要交的报销单，还有下周又要进度的KPI。

等他终于想明白那姑娘是谁时，人已经走远了。他愣在座位上，记忆里好像没见过这家店有这个员工。他是发誓再也不去夜市附近找吃的了，怎么就闯进这么个姑娘？老张自嘲地笑笑，搅了搅咖啡，奶油和咖啡彻底混在一起，像一滩烂泥。

“服务员，买单。”

收银员是刚才那个姑娘，她递过来账单，老张掏钱。她接过单，报了个数字，“找您五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