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摩卡端上来，奶油顶上撒着巧克力碎，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搅了搅，抿了一小口。甜，但带着股子该死的苦。

手机又振动了一下，是他表弟发来的。老张点开，是一张照片，健身房里一群大老爷们举铁，底下配字：“哥，羡慕吗？不像你，只会对着咖啡唉声叹气。”

老张回了个“羡慕嫉妒恨”，随手划掉。今天不想跟这帮死小子置气，心情本来就够堵了。主要是林薇的消息。

昨天晚上，他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相亲软件，看到个头像，挺清秀。点进去，资料写着坐标就在附近。老张犹豫了一下，删了又加，加了又删，最后还是点了个“打招呼”。

对方回得挺快，一句“你好”。老张敲了半天，只打出个“早”。聊了大概十分钟，对方说了句“晚上有空吗？附近咖啡馆见”，老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立刻回“好啊”。

然后就是现在，他坐在咖啡馆里，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头像。林薇，二十七岁，做人力资源的，单身。资料挺简单，照片也挺普通。

“两桌，”服务员走过来，用口哨清了清嗓子，“请问需要续杯？”

老张回过神，“要杯水。”

水杯放下时，隔壁桌情侣正碰杯。女生笑得花枝乱颤，男生搂着她腰，眼神黏糊糊的。老张低下头，又去搅摩卡。奶油化了，黑咖啡底浮上来了，混在一起，不知道该是甜是苦。

他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等一个电话，等一条微信，等什么契机。可又不对，他明明什么也没等，就是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林薇。老张看了一眼时间，六点十五分。她应该快到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。反正也就喝杯咖啡，见个面，聊聊天。林薇，二十七岁，做人力资源的，单身。努力忘记这是林薇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
但脑子里就是不听话。

前年冬天，公司团建去滑雪。老张滑雪不行，摔了好几次。最后坐在雪地上，搓着手跺脚，看着一群人呼啸而过。旁边坐着个女生，也是滑雪摔倒了，红着脸骂骂咧咧。老张问她叫什么，她说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