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手机屏幕怼脸前一瞥，咧嘴骂了句：“娘希匹，你们这些怂货。”他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大勺奶油顶上的巧克力碎，直接倒进嘴里嚼了嚼，“老子当年跟你吹过的牛逼，怕是得用你下半辈子去还了。”

表弟张小军大学时是校篮球队主力，毕业后进了省队，最近刚拿了全国联赛冠军。老张当年搁老家混的时候也吹过类似的牛，说他要是去北京当运动员，分房绝不会差。结果呢？毕业后在家乡的健身馆当了个兼职教练，油盐不进。

手机又响，是前女友李娜发来的语音消息。老张点开，里面是商场促销的音频广告，大概是卖什么九折基金的，听着就烦。他皱皱眉，把手机丢在桌上。

摩卡凉了半截，奶油已经化开，顶上那层巧克力碎也稀稀拉拉了。老张皱着眉，想起了李娜。当年俩人分手的时候，也是在这家咖啡馆。她当时端着一杯拿铁，红着脸跟他说：“张伟，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
老张当时正举着一个哑铃，液态的哑铃，一边出汗一边跟她说话：“怎么？又觉得我配不上你了？我可告诉你，要不是我认识你，我现在已经是国家队队员了。等着吧，我早晚混出名堂。”

结果呢？李娜没等来他的出名，老张倒是真的不再举液态哑铃了，回到了老家担任社区健身指导，顺带开个小面馆，每天除了练练太极，就是摆弄那几口大铁锅。

“真是活该。”老张嘀咕着，把剩下的摩卡一口闷了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带着三分甜意七分苦涩，像极了那段回不去的初恋。

服务员小姑娘过来收拾杯子，老张随口问了句：“附近有卖早点的吗？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“哥，您想哪儿去呢？您不是来这儿谈对象的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“少说两句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谈对象？他现在连撩人的功夫都快生疏了。

手机又响，是邻居王婶发来的微信，说楼下有卖刚出炉的油条。老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

“王婶，告诉她们家早点摊儿，下次给我留两根。”他抓起外套，“走了，先去买油条。”

走出咖啡馆，午后的阳光刺眼。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，几个大爷围坐喝茶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