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的唾沫星子差点没把叶风云的鼻子给糊了，他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我鼻子吼：“小子你给脸不要脸！当年你从山里爬回来，浑身是伤，眼看就撑不过去了，是谁把我这把老骨头拉起来的？是谁硬撑着把我送进药铺的？全靠神医陆一曼肯给你用珍贵的‘九转回魂丹’才捡回条命！你倒好，现在翅膀硬了，敢顶撞我，你还算不算个人？”

我低头，看着脚下被烟头燎出两个小黑点的地，心里有点好笑。当年要不是陆一曼，我可能真就嗝屁在深山老林里了。九转回魂丹那玩意儿金贵得很，一炉就顶当年药铺一年的流水，老刀他不是不知道。这会儿装傻充愣，无非是觉得自己那张老脸在这些年捧着我，现在我有头有脸了，就得给他当牛做马。

“刀爷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尖儿碾了碾，沙子蹭出来一小把，呛得老刀咳嗽了两声，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慢悠悠开口：“当年您拉我，是古道热肠。后来药铺送药，陆医馆颜面尽失，凭什么？”

我怼得老刀一噎，他气得把桌上的茶杯往桌下一摔，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老刀这老狐狸，当年不也是看中陆一曼医术了，才三天两头往陆医馆跑，后来跟陆一曼提亲被拒，转头就各种踩我，把我当枪使。现在自己落魄了，就想翻旧账。

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！”老刀一把抓起我衣领就提了起来，气得脸都扭曲了。

我被他提得脚尖离地，心里暗骂这老家伙老了还来劲。我直接抱住他的胳膊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撞向他后腰。老刀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手，他年纪大了，力量哪比得上我。只“哎哟”一声，就被我撞得趔趄着退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我顺势把他扔到椅子上坐稳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刀爷爷，您年轻的时候，打熬力气的时候，头上没给狗舔过屎吧？现在老了，眼瞅着要喝西北风了，还知道拉我出来当靶子？道上的兄弟们，谁不知道您当年捧着我，现在就差把我踩死，给我立碑了？”

老刀被我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放了我，摆摆手：“滚！滚蛋！老夫跟你说不过你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椅子扶手：“您坐着吧，有什么事儿，回头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