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几脚，弯腰去解三轮车链条。那玩意儿死死缠着车轴，像条贪吃蛇，非要吸干他的阳气不可。他骂骂咧咧地扯了半天，两根手指头都磨得生疼，链条才“啪”地松开。巷子里的风突然大起来，吹得他脸上生疼，他吐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蹬。

冷馒头在布袋里晃荡，像几块裹着沙子的石头。老周吸了吸鼻子，皱着眉，可又舍不得扔。天冷，饿着肚子更冷。他蹬得更快，三轮车“突突”地响，像个醉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拐角那阵骚动越来越响，砸东西的声音，女人的尖叫，还有几声模糊的争吵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紧了眉头。这地段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速度。他得赶紧把馒头卖了，回家暖和暖和。

骚动声越来越近，老周看清了。几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瘦丫头。丫头手脚被绑着，嘴巴被堵着布条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。旁边几个男人正动手动脚，其中一个把钱塞进丫头手里，让她别叫。

老周心里一紧，握着车把的手汗都下来了。他不是英雄，他是个靠收破烂过活的苦逼中老年。可眼看着这事儿就这么算了，他心里憋得慌。他停下车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别碰她！”老周的声音嘶哑，像根被風吹老了多年的树枝。

那几个男人闻声转过头，看到老周，先是一愣，随即都笑了。为首的那个打量了老周一眼，吐了口唾沫，“老东西，想送死？滚开！”

老周没动，他看着那丫头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他知道，自己一个收破烂的，跟他们斗是找死。可他就是忍不住，他想喊，想冲上去救她。

就在这时，他那破布袋突然“咚”地响了一下。老周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布袋。几块冷馒头怎么会响？他扒拉开布袋，发现里面多了一样东西。一个黑色的小铁疙瘩，圆滚滚的，上面有几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某种未知的字母。

铁疙瘩滚落在地，碰到一块石头，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就在这一声里，老周突然听见了那个校服女孩子的声音。不是从嘴巴里喊出来的，而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响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