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裂开，林薇挣扎着掀开身上那件又硬又破的粗布单衣，露出一身的鸡皮疙瘩。身上又冷又痒，晚上睡觉肯定没少遭罪。她瞥了一眼四周，这破房子简直比她以前打工时住的 latency 托儿所大不了多少，墙壁的泥都快剥落光了，风一灌进来，冷飕飕的。

“得……得出去找点吃的。”林薇咬了咬牙，挣扎着往门外挪。腿一碰地，冰凉的泥巴让她差点没叫出声。她以前在城里住惯了，哪受过这罪。

刚一出门，冷风立马灌了一脸。林薇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头。得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挡挡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她左右看了看，村口那家张大爷家还亮着灯。

“张大爷，能……能借宿一晚吗？”林薇硬着头皮敲了敲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大爷叼着旱烟，眯着眼打量她。“你是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胡乱找了个地方住，现在没地方去……”林薇结结巴巴地说。

张大爷皱了皱眉：“这 turnover 的是谁家孩子？看着不像是城里过日子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身上那件破衣服又裹了裹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没地方住，求求您了。”

张大爷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门里实实在在的炕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先进来吧，喝口热水暖暖。”他侧身让开。

屋子里暖和得像个小太阳，林薇一进去，差点被熏晕过去。烟味、锅灰味、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霉味混杂在一起。她赶紧退到门口，接过张大爷递过来的粗瓷碗，喝了几口又辣又烫的热水。

“你这是从哪儿来的？看样子是受了不少罪。”张大爷在炕上坐下，吐了个烟泡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实在编不出更像样的谎言，只能实话实说：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，家里不管我。”

张大爷听完，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这世道……年轻人不容易。”

晚上，林薇和张大爷一家挤在一张炕上。炕上的人实在太多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压缩饼干，动弹不得。夜里冷，她又冻醒了好几次，只能不停地裹着那件破衣服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醒来时，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。她看张大爷一家都在吃窝窝头，心里一阵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