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哆嗦着爬起来，冻得牙齿直打颤。她往桌沿上凑了凑，想靠点热乎气儿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半碗冷粥洒在地上，黏糊糊地沾了一地。她趿拉着鞋过去，刚想把粥抹干净，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

“哟，吃早饭了？”门里传来个粗嗓门，还带着点笑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年头，饿死鬼敲门可没好果子吃。 “谁啊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大点。 “我，隔壁老王！”门外那人乐呵呵地应。 老王？林薇更警惕了，这年代的人，咋咋呼呼的咋就少了？ “没空，忙着呢！”她不敢开门，就着门缝儿往外瞅。 “哎呀，都是街坊邻居的，有啥忙不忙的，开开门呗！”老王咋咋呼呼地喊，好像门外站个人似的。 林薇心里烦，冷得直哆嗦，粥也泼了，这天天冻饿的，活死人似的。她想，开开呗，万一人家只是敲门问问就走呢？ 一咬牙，林薇把门闩拉开一道缝儿。 “大妹子，外面这天儿冷飕飕的，就着你这点冲天劲，能挡住风不？我刚从你屋里路过，看见窗户‘噼啪’地响，赶紧进来看看。”老王探进个头来，一脸关切的表情。 林薇这才看清是隔壁老王，个头不高，脸膛黑，眼睛小，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，看着挺老实。 “呃……没事，歇着呢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哎，我看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病了？昨晚没盖暖和？”老王往里又探头探脑。 林薇扒拉了两句，说自己就是冻的，也没生病。 “那不行，我得跟老李说一声，看看能不能给你送点吃的去，或者去合作食堂给你买点票子。”老王说得一本正经。 “不用不用，有粥喝就行，谢啦！”林薇赶紧摆手。 “哎，跟我客气啥……”老王说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昨晚我在你窗户底下听见了，听见个男的喊你，喊得挺亲昵……你啥时候有对象了？” 林薇心里一惊，什么男的？她这两天除了窝在这破屋里，哪有力气跟人说话？更别提啥对象了。 “没……没有啊，胡说八道！”她有点慌。 “没对象，没对象你还梳那么整齐？我瞅着窗户里你头发亮晃晃的，肯定抹油了吧？”老王坏笑。 林薇脸一红，حر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