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揉着宿醉的脑袋走出门，楼道里光线有点晃眼，他眯着眼，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快递小哥，正冲他招手。

“陆哥，你的快递。”小哥年纪不大，穿着制服，脸上笑嘻嘻的。

“哦，谢谢啊。”陆凡应了一声，快步走过去。小哥把牛皮纸包裹递给他，揭开封口，里面露出一堆现金和几沓银行卡。

“陆哥，这……”小哥眼神有点闪烁。

陆凡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接过东西，扫码签收。小哥干巴巴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回到客厅，陆凡把包裹扔在沙发上，坐在旁边开始数钱。一沓沓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，把他脸前的空气都染了金。他数得飞快，心里却没半点喜悦，只有一股说不出的烦闷。

按说发这笔钱最乐见其成的人，就该是他那个远房表姐吧？前几年家里困难，还是她接济的。可表姐家地址在他档案里查不到，这钱估计是寄不回去了。

陆凡看着银行卡，上面是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数字。他随手按了个表姐的号码，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“喂？是阿芬吗？”他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个声调有点奇怪的语气：“是我。”

“阿芬，是我，陆凡。”他加重了语气。

“……什么事？”她的声音更冷淡了。

陆凡把银行卡的事说了，问她知不知道这事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她突然提高了嗓门：“陆凡！这事你给我办利索了！”

不等陆凡回答，电话就挂了。

陆凡皱着眉，坐回沙发上。这事儿显然不是表姐一个人的事，更像是个局，把他拽了进来。可他一个退伍兵，跟这暗地里的事有什么关系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沙发一角的东西吸引了他。那是个个头不大的黑色金属块，像是某种零件或者装饰品，表面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。

陆凡把它捡起来，捏了捏，还挺沉。他随手放在茶几上，想等会儿仔细研究。

这时手机响了，是妹妹打来的。

“哥，你在哪儿呢？我给你煲了汤，你回来没？”

“刚起来，等会儿回去喝。”陆凡应着，目光落在那个金属块上。

挂了电话，他鬼使神差地把那个金属块拿起来，对着灯光照了照。一个清晰的投影浮现出来，像是个迷宫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