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家二小姐又闯祸了。"

这个声音不大，却像根细针似的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前院里，丫鬟们围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摊着半折的素纱帕子，旁边还落着几根乌黑的头发。

沈家二小姐沈嫣然正坐在廊下，手里捧着块冰镇糕点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嘴角还沾着点残留的糖渍。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裹着层蜜糖，甜得晃眼。

"二小姐，夫人让奴婢们把帕子收起来。"贴身丫鬟莲花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端着绣屏，"这帕子……"

沈嫣然眼睛瞟都没瞟她，又往嘴里塞了口糕点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"嗯……收着吧。"说完，眼睛瞟向不远处，嘴角噙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。

莲花心里叹了口气，摇头将帕子收了。她在这家里面了五年，二小姐的性子她最清楚，仗着夫人和姐姐宠爱，眼里不瞧秤星，专挑那些要紧的东西拾掇。

不一会儿，三小姐沈嫣柔也来了。她手里拿着块帕子，上面绣着几朵兰花，样式素雅。她正低头审视着，见莲花过来，脸上难得地露出点笑意："莲花，你跟二姐说了？"

"说了。"莲花点头，"夫人要罚她三天不许出门。"

沈嫣柔眼角微微一弯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"我就说，该管管了。每天除了祸害外头的人，就不知道干些什么。"说着，她想起什么，又皱了皱眉，"不过……那帕子上的头发，好像不是你的啊。"

沈嫣然正无聊地用糕点在桌上画着圈圈，闻言，手一抖，糕点掉在地上，碎得七零八落。她抬起头，眼睛斜睨着沈嫣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我的是谁的，你不知道？"说着，她顿了顿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"倒是忘了，三妹妹如今身份不同了，眼线遍布各处，哪像我这样……"

"哪像你这样草包？"沈嫣柔咬牙切齿地接话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沈嫣然这话虽然表面上不饶人，可那眼神，像是在咬人。

两个小姐在廊下斗嘴，周围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，不敢插嘴。只有前院的沈嫣然母亲沈夫人，正背着手坐在太师椅上，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
沈嫣然的父亲沈掌柜是个暴脾气，在这家里据说是出了名的。夫人能坐稳这个家，全凭她会来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