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雷儿，你别吓我。" 冷凝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她伸手想碰碰张云雷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像是怕触动了什么似的。张云雷意识里的黑暗仿佛被她这点犹豫搅浑了，他想笑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能让那微弱的喘息迹象着他还没彻底消散。

"水……" 他又艰难地吐出一个字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，几乎要被这死寂吞没。冷凝霜眼圈一红，终于还是伸出手，轻轻覆上他的脸颊。皮肤触感冰凉，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，却又透着难得的温柔。

"撑住，雷儿，我们马上就到头了。" 她低声说着，声音却哽咽得厉害。张云雷何等聪慧，虽然修为一空，心神却敏锐得很。他能感觉到，冷凝霜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冰雪气息的灵力正在急速消耗，她这是在用自身本源渡他。

他不想连累她。前尘往事如潮水般涌来，每一道都是血与火交织的记忆，烧得他心口发疼。那些爱恨情仇、恩怨纠葛，到头来，他张云雷什么都没剩下，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意识，和不甘心的心。

"凝霜……" 他用仅存的气力，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。冷凝霜浑身一颤，像是被什么刺痛了，她猛地抬头，望向黑暗深处，那眼神复杂得不像话，有痛苦，有决绝，还有一些……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
"雷儿，你醒醒！"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。黑暗中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，一股庞大而混乱的气息猛地涌来，湮灭了他们周围的一切。

冷凝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但她没有丝毫退却，反而闭上眼，双手猛地结印。下一刻，无数道刺眼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，像是要撕裂黑夜，又像是要焚尽苍穹。张云雷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，撕扯、揉捏、锤打，像是陷入了无底深渊，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的意识更加模糊。

他在害怕。不是害怕死亡，而是害怕……失去。

冷凝霜的气息越来越乱，她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。张云雷清楚地感觉到，她在耗费本源，在献祭自己。一股强烈的暖流猛地冲入他体内，瞬间填补了他所有虚弱，甚至让他感觉修为又开始缓缓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