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张云雷又吐出一个字，比上次更加虚弱，几乎听不清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浮萍一样，在黑暗中飘荡，随时都要散了似的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冷凝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种急切：“雷儿，你怎么样？我这就去找人来。”

“别……”张云雷挣扎着想说什么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，一阵阵抽搐，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。冷凝霜很快回过神来，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沉声道：“雷儿，你受了不轻的内伤，急需静养。”

冷凝霜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，搀着他一步步往云深处的医庐走。一路上，张云雷的意识越来越模糊，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，只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得粉身碎骨。

“冷凝霜，谢谢你……”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，对冷凝霜说道。冷凝霜微微一笑，摇了摇头：“跟我还说什么谢，我们是师姐妹。”

医庐里，冷凝霜连忙为他施针，又熬了些汤药。张云雷沉沉睡去，在半梦半醒之间，他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一幕幕。

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仇家背叛，身受重伤，跌落凡尘。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艰难求生，又是如何被冷凝霜所救。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拜入云深处，又是如何一步步修炼，却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贪心，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贪心，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……”张云雷喃喃自语，眼中充满了悔恨。是啊，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贪心，没有为了权力和财富，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，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？

“张师兄，你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打断了张云雷的思绪。他转头望去，原来是师妹柳若烟。柳若烟看到他醒来，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：“张师兄，你终于醒了！你昏迷了好几天。”

“若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张云雷问道。柳若烟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我听说张师兄你受伤了，所以过来看看。张师兄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张云雷勉强笑了笑，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虚弱。柳若烟见他如此，心中也有些担忧，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