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菲菲刚说完那句抱怨，窗外那片灰蒙蒙的雾气就动了。不是飘，是像有生命似的，一股脑儿地朝她窗户涌过来。等她反应过来拉上窗帘时，整个房间都暗下来了，只能看见窗帘隙缝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皱着眉，伸手去关灯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看着有点发白。她住在二十层，平时在楼下便利店买烟，得穿过一片没人要的小巷。今天巷子里黑得像刚死过人，连卖烧烤的大爷都不见了踪影。

可偏偏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个不男不女的声音：“当心脚下，别绊倒了。”

雨菲菲吓一跳，猛地抬头。雾气像面纱似的擦着她的脸，黏糊糊的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就在她后脑勺边：“小妹妹，没吃晚饭吗？一个人在外面晃悠。”

雨菲菲的心跳得像擂鼓。她转身想跑，可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在冰凉的墙根子上。她低头一看，右脚踝处湿了一片，得是刚才踩到什么脏东西摔的。没等她挣扎起来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搭在了她肩上。

雨菲菲打了个寒颤，连滚带爬地想躲，结果对方轻而易举地就扶住了她。那人穿着一身黑，帽檐压得很低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。

“别乱动，扭到了。”那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男女，但让人心里发毛。

雨菲菲把牙关咬得咯咯响，死活不说话。那人没再勉强，只是帮她把鞋子脱了，用一张看起来像是宣纸的东西垫在她脚底下。动作很轻柔，可那双手冷得像冰块，一碰到她就让她一阵哆嗦。

等她脚踝稍微缓过来，那人已经把她扶到巷子口亮堂点的地方了。雨菲菲这才看清，那人大概三十岁左右，眉眼轮廓分明，可被布蒙着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。他递给她一个纸包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这点药该不该用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说完，那人转身就进了雾气里，快得像一阵风。雨菲菲愣在原地，看着手里那个软囊囊的纸包，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鞋子和脏兮兮的袜子，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“嘿！站住！”雨菲菲咆哮着，可根本没人应。她不死心，抓起纸包就追，结果刚跑出几步，雾气又浓了几分，前面根本就没人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