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上，把这间逼仄出租屋里的惨淡景象砸得稀碎。林晚蜷在破旧的单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早起时蹭到的口香糖渍，感觉肺里也堵着一块同样黏糊糊的东西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催债信息——第三家银行，期限三天。林晚盯着那个数字，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抠出几道毛边。房东昨天 deposited 拿走了下个月的房租，理由是水电费拖欠太久，再不交就扫地出门。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
老天爷怕是看她惨兮兮可怜，特地把这雨下大了。外面的雨幕模糊了整条街的轮廓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。林晚摸出最后五十块钱，这钱是省了好几顿饭才攒下的，准备明天天亮去捡瓶盖。

她刚下床，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地震，手机在响。屏幕上是沈默的名字。她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看了半天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

那男人……她曾经以为会是她未来伴侣的人。三个月前，他们是大学里公认的一对，朋友圈里甜得发腻。可就在上个月，他提出了分手。理由是林晚不够成熟，不会理财。分手时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谁都能替代的塑料花。

林晚想起来他当时挑着眉看她，眼神像在看一堆账单算不清的傻姑娘。她那时还傻乎乎地问什么才算成熟，他说就是能管住钱袋子，别让他操心。她现在算算，自己欠下的账，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
“喂。”林晚哑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声音被雨声吞得七七八八。

“在吗？”沈默的声音很好听，像磨砂玻璃，但林晚听着却觉得心寒。

“嗯。”她含糊应着，搅动手指。

“你那边……方便说话吗？”沈默顿了顿，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一丝情绪。

林晚瞥了一眼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自己扒拉到地上，就坐在床边。“在哪儿都一样。”

“方便的话，出来喝杯东西吧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知道街角有家咖啡馆，还没打烊。”

林晚愣了愣。为什么突然……想请客？难道良心发现了？她想起分手时他理直气壮的嘴脸，觉得荒唐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好啊，不过我身上没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，沈默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不用你付，我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