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咚咚咚的敲门声，又响了半天。林晚像被钉在原地，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使不上力。手机在手里烤得发烫，她却死死攥着，生怕点错地方，那串刺眼的红色就真的变成永久记录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每个字都像锥子扎进心里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？”

楼道里传来不耐烦的女声，跟着，是隔壁王姐故意拉长的抱怨：“啧啧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，也不怕邻居笑话。”

林晚脸更白了。她现在就指望这几间租来的狭小房子，让她能躲过家里那帮催婚的亲戚。要是被邻居知道她每天躲到半夜才敢接电话，估计明天整个小区都知道她是个有多不检点的女人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沈默的消息。她几乎是颤抖着点开：

林晚，坚强点。有我在。

看着这行字，林晚眼睛突然就红了。她对着屏幕发呆好久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沈默……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？

她脑子嗡嗡响，手指戳了半天，才打出几个字：“沈默……我怕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激不起什么水花。林晚盯着那个等待回复的对话框，心跳得越来越快。她不知道沈默在不在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门外那帮人的聒噪。

敲门声停了，但楼道里没安静。反而有脚步声，在走廊里踱来踱去，像有几个人在商量什么。

“不开吧，万一真出什么事，我们担不起。” “开开看，万一……”

林晚手心全是汗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感觉牙齿都要咬碎了。热水袋在她手里变得滚烫，她胡乱抓着，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突然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林晚全身瞬间绷紧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王姐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审视：“林晚，刚才楼下王哥打电话，说你借了他五万块钱，说利息也带上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林晚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五万块钱……那是她偷偷攒下来准备应急的，怎么会被发现？她连声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王姐，真没有……”

“还说没有！”王姐把头缩回去，接着门又被推开了些，“现在是债务重组，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