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咚咚咚的敲门声，又响了半天。林晚像被钉在原地，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使不上力。手机在手里烤得发烫，她却死死攥着，生怕点错地方，那串刺眼的红色就真的变成永久记录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每个字都像锥子扎进心里。

“林小姐，最后限期三个小时，钱不到账，后果自负。” “别以为报警就有用，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
她能怎么办？报警？警察管这种经济纠纷吗？钱没了，房子要被收走，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也没着落……林晚眼前发黑，盯着屏幕上“未读消息1”的提示，手抖得厉害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她下意识去接，指尖却碰到一块硬物。

是门缝底下塞进来的。

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打开。没有威胁，没有催促，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：

“别慌。天亮之前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
署名是“沈默”。

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。那天加班到半夜，她在地铁站惊魂遇险，就是这个人脱了险。后来又帮她解了公司里的围，甚至在她最绝望的时候，送了她一套房。可她总觉得，这一切都太突然了，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甜得发腻。

可现在，这馅饼又像是雪中送炭。

林晚看着纸条，脑子嗡嗡的。她不是傻子，沈默帮助过她，可她清楚，那种帮助带着目的性。他让她欠下人情，而这种人情，往往比债务更沉。

可眼下，她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
她攥着纸条，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，又像是攥着一个烫手的山芋。她不想欠任何人，尤其是男人。可眼下，好像只能指望他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按掉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 “还没到账？”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 林晚的心一沉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已经尽力了。” “尽力了？”男人似乎笑了，语气却更冷，“林晚，你以为我很可怜，拿你没办法？”

林晚握紧了电话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想争吵，可对方的话像针一样扎她。 “我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