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晓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新买的帆布鞋扭断，她恶狠狠地瞪着沈默，眼角余光都充满了杀气。“沈默，我说了别再跟着我！你再不滚，我就喊人啦！”她揣着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沈默扯了扯领带，阳光下，那块古玉吊坠在脖子上晃了晃，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刺，扎得人心头发疼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梁晓晓扔下那几件破衣服和他签署了离婚协议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找遍他们曾经的家，结果是被物业扫地出门，还被告知梁晓晓搬去投奔她所谓的闺蜜了。

一个星期前，他在公司楼下看到了她，她正被几个男子围住，脸上被泼了油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他冲上去帮忙，才知道她被前同事恶意报复。那一刻，他差点以为，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混蛋。可梁晓晓却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自己走了。

“晓晓，”沈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可我真的改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，“这里面，有我攒了半年的工资，够你付房子的首付吗？只要你愿意，我……”

“沈默，”梁晓晓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别以为自己捐了几万块就拿着脸来找我。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，谁也别想打扰谁！”

“我不是为了钱，”沈默急忙摆手，眼神却很诚恳，“是真心想和你……复合。”他咬了咬唇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“我保证，以后我会对我好，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梁晓晓嗤笑一声，“沈默，别忘了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！你在我眼里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骗子！”

“我不是骗子！”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，“我当初是太年轻，太混蛋了！可我现在……我不是了！”他伸出手，想要抓住梁晓晓的手，却被她狠狠甩开。

梁晓晓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触碰。“沈默，你清醒一点！我告诉你，我梁晓晓就算死，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沈默的指节无意识地抠着车漆，终于，他像是泄了气般松开了手，颓然地靠在了车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