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强嘴里还嚼着面条，眼珠子却没闲着，盯着那个白裙子姑娘转悠。他这桌靠窗，正好对着对面那家咖啡厅。林萌坐在倒数第二桌，刚好能让他把人尽收眼底。这姑娘真够耐心的，来这儿都快一个月了，天天雷打不动地雷同个位置，就像块粘在墙上的膏药。

对面桌有个打扮时髦的男生，正凑过去跟林萌说话，两人靠得挺近，男生还伸手想碰她头发。林萌侧身躲了一下，男生也不恼，笑嘻嘻地又凑过来。周自强看得直撇嘴，合着他天天坐着，都成这儿编外保安了。

“小子，瞎瞅啥呢，把你那勺牛肉疙瘩都给馋化了。”秃顶大叔的勺子又朝他凑近了点。周自强咽口唾沫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。“看见没，人家都在谈对象呢，你……”大叔没说完，斜眼瞪着他，“ داشت می‌خواست بگوید که تو هنوز单身。”

周自强扒拉了两口面，浓稠的汤底把面块都泡得溜圆，他吸溜得声音更大了点。对面那男生看林萌没反应，反而凑得更紧，伸手就想勾她的脖颈。林萌猛地站起来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男生一愣，也跟着站起来，两人手忙脚乱地找新位置，结果不小心碰翻了旁边桌那姑娘的咖啡杯。

咖啡泼了一地，姑娘尖叫一声，指着那两个没眼力的家伙就骂。周自强心里乐得不行，就这俩货，也配跟林萌桥上走？他低头又吸溜口面，故意发出很大声，想给对面大人提个醒。

秃顶大叔果然会意，伸手把桌子上的纸巾拍到他面前，咳嗽了两声：“赶紧的，别光顾着看，快擦擦嘴。”

周自强心领神会，拿起纸巾胡乱抹了两把，结果越抹越花。秃顶大叔直接夺过纸巾，替他擦。周自强嘿嘿一笑，把空碗推到一边。

对面那俩人解决完咖啡事故，又匆匆坐下，尴尬地相视一眼。林萌没再理他们，自顾自低头喝咖啡。周自强看着她那背影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之前有个姑娘，也叫萌萌，追了他半年，最后跟他好上了。那时候他觉得林萌挺烦的，天天甩他脸，现在想起，那姑娘挺可爱的。

“怎么，看上人家了？”秃顶大叔又问他，语气带着调侃。

周自强咧嘴一笑，没承认也没否认：“没瞎看，就是觉得人家腿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