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强呼哧呼哧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，碗底黏糊糊的，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，眼神又飘回对面的林萌身上。这姑娘今天换了个座，从前排挪到了后排，但位置ución跟他对着，像算好了一样。

“这都多少天了？”他心里嘀咕，伸手点了个招牌煎饺，“又跟谁约了？”

咖啡厅里人来人往，三三两两的情侣黏在一块儿，啪叽啪叽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周自强就喜欢这种地方，吵闹又晃眼，让他心里那点儿莫名的烦躁感能消散不少。只是视线总忍不住往白裙子那边瞟，大概是因为这姑娘太扎眼吧。学生打扮，白T恤短裙，头发利利索索扎着，一个人捧本摊开的书看得煞有其事，连服务员挪桌子都反应不过来。

“啧，”周自强夹起个刚出锅的饺子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“她那表情，跟谁谈不透似的。”

正想着，林萌忽然合上书，站起身往外走。周自强赶紧也放下筷子，双手插兜跟过去两步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图书馆。”林萌头也不回。

“哟，学霸王了？”周自强挑眉，“天天在这儿耗着，不嫌累？”

林萌脚步一顿，转过半个身子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：“看得多慢？”

“得得得，专家。”周自强拨弄着手指上的汗，“我不懂，反正挺佩服你的。”

林萌没接话，皱着眉又看了看周自强，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逗她。“你干嘛总跟着我？”她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好奇啊。”周自强耸肩，“就问你一句，至于吗？”

“我问你去哪儿了？”林萌也来劲了。

“就这儿啊，吃个饭。”周自强翻白眼，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

林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加快脚步走了。周自强追上两步，伸手想碰碰她肩膀，又想起什么硬生生掐断。啧，这年头姑娘都这么护着？他刚想自嘲两句，就听见有人喊他：“强子！”

调头一看，是隔壁桌一帮老哥们儿，正举着啤酒杯往他这边晃。他赶紧凑过去，笑着接招：“来来来，整两。”

扯着嗓子跟人嗨了半天，等散场结账，天都快擦黑了。周自强晃晃手机出来，拐进街角的烟摊，老板娘老王早认识他，老式打火机递过来，他咔嚓点上一根，眯着眼看街灯把人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