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抿了口豆浆，眼皮子没抬，筷子尖儿在碗里戳得咯吱响。周自强看得有点直眼，这姑娘今天穿得挺素净，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就是脸上那股子事儿，藏都藏不住。

“又跟小张约会呢？”周自强终于忍不住，放下纸碗，声音压得有点低，“我眼力的人际味儿啊，挺冲。”

林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筷子“啪”地掉碗里。她猛地回头，脸上血色唰地褪了点儿。“你谁啊？”

“对面啊，多新鲜。”周自强咧着嘴笑，没正经地摆摆手，“开玩笑呢，你家小张……呃，rviro姓啊？”

林萌“啧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喝豆浆，细碎的米粒滚进杯子里。周自强心里有点痒，这姑娘缩起来的时候，特别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刺猬。

“嘿，我说……”他刚想再逗逗，服务员跑过来说，“先生，您的煎饺。”

周自强连忙接过来，热气腾腾的。他刚要吃，就见林萌眼珠子往他这边瞟过来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。

“吃吧吃吧，我这儿还有事。”林萌扒拉着碗里的包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那谁，又跟你说啥呢？”

周自强把饺子放下，摸着下巴。“你呀，心思多得跟麻花似的。非问我，我看你也问不出名堂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除非，你想听我说个故事。”

林萌抬起头，嘴角撇了撇。“我没事。你吃饱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？”她说话带刺，但周自强看着她眼圈有点红，又把刚夹起来的饺子放了回去。

“以前吧，我谈过一个女朋友，挺有名气的姑娘。”周自强突然来了兴头，“学校里一枝花，多少男生挤破头都想靠近。但我那时候愣头青，就是觉得她假惺惺。”

林萌嘴角抽了抽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啊，有一次她跟我抱怨她家亲戚怎么长舌根，怎么不让她出国。我听了直来直去，说‘你有那本事，你自个儿去啊，别拖累别人。’”周自强咂咂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猜怎么着？她还真给我办了手续，一个人去了国外。走了之前，跟我说，以后别再联系了。”

林萌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又开始吃包子。周自强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跟那个女的是个样儿，都爱装。